纤尘

上·于千百中

莫昀:

  于千百人之中,隔几重山海之外,王昱珩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五官不算惊艳,越看,越耐看而已:


  他的眼睛很圆,却细长的,不是凤眼,便没有凤眼看起来那么有心计,如果是真人的话想必那眼睛一定会很亮,黑亮黑亮的;


  他的鼻子小巧秀气,不高不挺,但很好看,有个词儿叫恰如其分,大概就是这样吧,王昱珩想;


  他的嘴唇……这半身里他这一双唇生得最为漂亮,上唇唇峰明显,如山峦迭起,又如弓满弦月,唇瓣丰润,颜色靡丽,勾魂摄魄。王昱珩一眼就爱上了这双唇,尽管不可思议——王昱珩见过太多美丽的人,不管是哪一种性别、多么完美的五官,或清丽纯粹,或艳情透渗,在他眼里都是平平淡淡,丝毫挑不起他任何兴趣。


  但这双唇,一张照片上的唇,却勾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想要亲吻的欲望。


  人生的前三十年,王昱珩表现得并不像一个alpha——他的职业是一名画家,这是一个甚至在仅仅二十年前还被认为是为数不多的只有omega才能从事的职业。


  偏见。当然,这的确是一种歧视。尽管在一个世纪之前AO性别歧视就已经被各国立法取缔了,Omega可以走出家门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alpha也不必每个人都活得像机器那般精准高效,beta因为先天受信息素影响小而逐渐受到重视,各领域中不断涌现出越来越多比alpha更有能力更有作为的beta,但在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Omega还是生育工具,beta也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做着最辛苦也最廉价的工作。


  偏见歧视不是一日形成的,要转变这种偏执的观念亦非一日之功,社会在大趋势上总是进步的,虽然具体进程会很缓慢,有时甚至慢到让人绝望。


  想要改变时代,永远不可能依靠一个人,但引领改变时代的人群的人必然只有一个,往往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很幸运,王昱珩不是引领改变的先驱者,而是扭转社会偏见改变时代的强者,他用强大的艺术美感击败了所有认为alpha暴力粗鄙、野兽直觉、没有审美的人,他迫使大众承认alpha也有在艺术上的天赋。几乎没有人会觉得王昱珩的作品不美,即使是不懂画没有接受过教育也没有丝毫艺术审美的人都会认为他的作品“很好看”。 


  对,他们只会说好看,但谁又能说这样单纯的评价是不好的呢?


  王昱珩所描绘的永远是真实的自然,是天地生命的再现,跃然于他笔下的生灵万物都美丽得几乎不真实,不管是巍峨宫墙下的猫还是山野郊外青翠枝头的雀,在他笔下都仿佛是自然神的宠儿,汇聚天地灵气而生,沐浴日月精华舒长,美成了传说。


  王昱珩不画人。


  不管是位高权重、富甲一方,又或是生平知己,苦苦追寻着走失孩童的父母,白发苍苍思念故人的未亡人,求他一幅人像的人何止成千上万,王昱珩以盛名有负便一概婉拒。至于他人的想法,王昱珩并不在意,他不会对那些人阿谀奉承,他的画亦不是为那些人而作。


  只是近一年来王昱珩罕见地产生了一丝丝迷茫的情绪,他仿佛失忆般突然不知道自己从事这项职业的意义,不是他不会画了,而是每完成一部画作,当他凝视着自己的作品,内心却毫无触动。面对自己创造出来的小世界,王昱珩不再能像从前一样感觉到美好,取而代之的烦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实实在在的烦躁。


  王昱珩觉得很疲惫,日不醒,夜难寐,恶性循环,他的精神状况一天糟过一天。


  终于有一天,他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放置所有的安排,穿着一件不合季节的外套就出了门。出门之后王昱珩沿着门外的一条长街走,一直往下走。走着走着,他突然跑起来,越跑越快,一直跑到上气不接下气,然后脚下一绊!膝盖一软就倒下去了……


  这是王昱珩第一次失控,作为alpha天生就会被omega吸引会因为某种芳香的气味失去理智,失去控制的alpha即使在医学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依然是一个难解的疑题,抑制剂只能对尚未失控的alpha和omega有效用,但所幸在王昱珩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似乎永远都是理性的,明明从事着世上最感性的职业,却用可怕的理智完全掌控着自己的情感和欲望。


  王昱珩是一个另类的alpha。


  是卓越的另类。


  拒绝了医生的“正经建议”,王昱珩始终认为他不需要一个omega或者其他什么人帮助他平稳他自己的情绪,他自己的问题只能依靠自己。但在心理医生的“强烈建议”下,他最终还是暂时放下了画笔,因为医生认为他的失控有可能是职业压力太重。


  除了做自己的画王昱珩也是一个热心社会公益的人,他为保障ao性别平等协会做宣传设计已经有三五年的时间了,不过自己亲身参与宣讲会却是第一次。这就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照片,有那么一瞬间,王昱珩相信自己听到了一个声音,来自他的胸腔,叫嚣着照片上这个人是他的!


  ‘他是我的!必须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胸口,有什么东西好满,快要抑制不住溢出来了。


  ‘我要他!王昱珩,你听见了吗,我想要他!’


  一些,不好的东西,好像撕破了什么闯出来了。


  ‘我,就是你,是你想要他。’


  这是王昱珩第一次心动,他第一次那么想要触碰一个人,虽然只是一张照片,王昱珩就能确定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他想要的。原来他不是没有感情的alpha,不是强大到可以操纵自身情欲的神,只是没遇到,那个omega。



我喜欢山

因为我知道

那些巍峨的,令人憧憬的高山

都是从最黑暗的海底
几万年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2018.3.11

(字源网络)

【水峰】他指尖谱出的是风月宝鉴

Vernier:

*蟹粉豆腐


*ooc


*肉末预警


*食用愉快


莲蓬头的水滴啪嗒啪嗒往下掉,狭小的浴室空间里热汽氤氲出似春的暖意,蒸得人舒舒服服连皮带肉挨个儿都酥掉,只想打瞌睡。大王老师收回刚刚把淋浴关掉的手,把毛巾在背上甩得直响——北方澡堂里惯出来的流氓毛病。


撑开门满室清爽的凉意扑面而来,王昱珩舒服得眼皮儿筋一跳一跳的,不那么雅观地把毛巾在腰间一围就这么着大摇大摆地走出浴室。早春三月的气温不留情,没出两步他就拥得一怀料峭的春寒。


还是被窝舒服。他咂咂嘴。


卧室里床头灯还开着,朦胧的光线助于滋生睡意。


嗯,……嗯?


床上这位占别人地方还早睡选手是?


裹着被子的一团没占多大地方,一呼一吸均匀绵长,睡得稳妥又踏实。小王老师蒙着被角眼睛闭得紧紧,几缕极短的额发被压下来,睫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微微震颤,看起来异常无害。


王昱珩一打眼儿看着只觉得喉咙发紧。


心里想骂又不敢出声:


这人赶着明天录节目的时候往这儿赖,绝对是成心的。


他又不是柳下惠也不看无根攻略,这小孩儿主动上门却又呼呼大睡,挑明了是来撩他。


鬼才之眼猛掐一记大腿,认栽地挪过去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自己的小孩儿,自己宠着。


找着个安稳的姿势又没吵着睡着的人实在不容易,王昱珩终于把手脚都摆好,长长地松了口气,伸长胳膊够着床头灯啪给关了。


谁知道身旁的人一下就是翻身睁开眼,像尾活鱼似的拱进大王老师怀里,结结实实蹭了蹭又打了个哈欠闭眼继续睡。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王昱珩愣了两秒钟,手不客气地扶上王峰的后脑与他交换了一个吻:“这肯定算你先。”


对于迷迷糊糊的人的被啃醒的抗议,大王老师顾不上修修补补脑子里那根断了的弦,只想把他给就地正法。


温热的手钻进睡衣下摆一路没停留,就着混沌的夜色在躯体上谱出一曲风月无边。


小王老师瘦,脊背的骨节一节一节突出来,王昱珩摸着只觉得像背上长着三角形凸起的霸王龙幼崽。


王峰短手短脚的又是踢又是推,全部被老谋深算的鬼才之眼不动声色地纳入怀抱。


他还嫌不够,凑近一点,又凑近了一点,贴在王峰耳边呼出热气:“灯都关了,不算白日宣淫。”


“……流氓。”小王老师委屈得想哭。


“承让。”


说着指尖顺着脊椎骨沿下来,停在尾骨下一寸,不动了。


霸王龙幼崽今天又没等到不被吃的命运。


end

【水峰】他眉角晕出的是飒飒春情

Vernier:

*鲜荷蒸粉圆


*春天到惹,来点甜口


*ooc


*食用愉快


风月争先来,人间我梦裁。


透明镜片遮不住瞳孔的黑白分明,短而窄的泪沟有点向下撇着,王峰缩手缩脚地坐在椅子上夹着笔记本瞪出一脸乖。他眉尾晕出的是飒飒春情,轻薄的一层粉底抿不去颊上飘着的透晰的浅红。嘴角习惯性的翘起,绽不出梨涡却勾出两弯小小的括弧,使得笑着的嘴唇看起来像是公式里的运算优先项。


是具有绝对压倒性的第一位。


王昱珩眨了眨眼收回目光,回过头轻咳两声还是将自己沉进节目录制的节奏中。冷不丁被闷头抛下一个问题,他眨着眼面不改色地偏头点了旁边人的名字。


“涉及到记忆的东西,这块我觉得王峰可以解释得更好一点。”


然后满意地看着小王老师晃着激光笔扯出一口方言味儿还没褪干净的奶音,看着看着目光飘飘悠悠不知道跟脑内的念头一起飞到了哪里去。


又回过神来一瞥,这激光笔绿色的。王昱珩心里暗啧一声,不吉利。


……


大王老师划水划了半场,撑着下巴颏恨不能打出个半分钟的哈欠。自己队早满了,跟这儿坐着听鲍橒的激情宣示听了两遍,旁边王峰一脸认真样坐得端端正正,理都不理他。


真无聊。


这边小王老师面对着擅于修理的工科男提出善意的建议,王昱珩听着听着有点不爽。


……三言两句不就够了,这都说多少了还没完?他朝一旁解释半天的那位偷瞟过去,自顾自地腹诽小王老师的动作。合着那是修东西呢,小孩儿比划得跟织布似的。


脑子里回放起初中背的唧唧复唧唧,王昱珩咧嘴一笑,敢情过门的是一花木兰。


许是被漫游进太空的想象吓着了,大王老师拢了拢外套,规规矩矩地岔开腿坐了好。


谁知道越认真听这岔子越多,王昱珩的眉头皱的收不住了。这个名叫周浩的选手表明立场提出观点甩得也真是够顺溜的,“对王峰老师比较有兴趣”?


嗯?王峰老师是谁的啊王峰老师?


再看身旁人的反应,王昱珩只想揉揉鼻梁骨掩饰一下自己扶额的冲动。


全场毒奶可能应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选手青睐自己,激动得往前移了移差点儿就从队长椅上掉下来。眼睛亮啊亮的敛进一捧星屑,嘴角的弧度玲珑又美好可欺。


王昱珩心里哀叹了一声。


这小孩儿怎么不知道喜形于色是个及其不明智的行为?


……


录制结束后,小王老师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愉悦。理所当然,自己的专业能力被人欣赏乃至倾慕,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可抗拒的诱惑,他开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手扶上门把,踏进客房准备收拾一下行李。胳膊上有力的握感触来分明,没等王峰回头他就知道又是大王老师。兴奋的小动作被人看见还是有点羞窘的,他想趁王昱珩的嘲讽没出口之前来个恶人先告状挖苦一番,却没料到组织语言的两秒钟时间也能被拉进自己房间里面对面壁咚。


王昱珩姿势具有压迫性,但还是笑得人畜无害,轻松用八颗大牙卸掉了小王老师的警惕性。


然后终于把此行目的说出口。


“我想你想得有东西硬了,你也帮我修修呗。”


end


小王老师以后上节目再也不想笑了。


糟心。

太人妻了这个人!!
脑补了台上一本正经训人家里戴着粉围裙做饭这种反差萌我爆炸

我也想吃小王老师煮的汤圆啊啊啊!!!嫉妒使我好好学习(*꒦ິ⌓꒦ີ)

【云山】字。

亿:

     
抱歉新年递刀/明早精修/开放式结局
     
    
勿上升。
  
   
  
  
耶——————————
   
   
  
  
——7:00——
  
  
  
  
“早”
     
  
  
于湛把句子删删改改,就留下一个字, 几番犹豫,指尖终于落在绿色的小方块上。
  
  
于湛看看对话框上方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七点。
  
  
   
阳光透过窗帘,稀稀落落地灌进狭小的房间。
  
  
  
“叮咚”
  
  
  
于湛刚把眼镜摘下,准备趴到床上补觉,系统提示音就叫住了他,他有些惊喜地把镜框推回鼻梁上。
  
  
  
“早”
     
  
  
白色的对话框静静躺在屏幕中央。
  
  
  
于湛几乎不敢相信,在他的信息发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远在北京的鲍橒收到了他的清晨问好,并回复了他。
  
  
于湛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和微博上那些被翻了牌子的迷妹差不多。
  
  
  
“呦云哥起这么早啊”
  
  
  
于湛的心快从胸腔里跳出来,却还是不紧不慢敲出一句玩笑似的话。
  
  
  
“嗯,今天彤彤起得早,缠着我陪她做游戏”
  
  
  
于湛抱着手机,满怀的欣喜在看见这条新讯息时化为乌有。
  
  
  
啊,他根本不是因为看到我的信息才起床的。
  
  
  
尽管已经习惯了,但每每想到这,呼吸就会滞在喉间。
  
  
  
他几乎不能敲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千句万句的情意在他心中流转,落不到实处。
  
  
  
“啊,那新年快乐”一句不痛不痒的新年祝福。
  
  
  
“嗯”一个不痛不痒的字。
  
  
  
一个字,削去于湛太多的期待。
  
   
    
阳光逐渐充沛,争先恐后涌进这个狭小的房间。
   
   
   
于湛坐在书桌前,身子淹没在冬日的初阳中,如身处冰窖。
             
  
   
——10:00——
  
    
    
“我画了几个迷宫,你走走看”
  
   
  
于湛把他熬夜画完的几个迷宫拍下来,一股脑发给鲍橒。
  
  
  
“辛苦了,我看看”
  
  
  
于湛感觉那种欣喜又包裹住他,他坐在书桌旁,手边的饭升腾的热气散在这满满的阳光中。
  
  
  
于湛在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手抄起手机解锁,另一手把最后一勺粥塞进嘴里。
  
  
  
“[图片][图片][图片]”
  
  
“彤彤抢着要走,有点慢”
  
  
   
于湛的笑又一次僵在脸上,身上所有的关节失去相互支撑的力气。
  
  
手机跌在桌面上,于湛看着图片中向出口歪歪扭扭滑去的线条,有些不甘。
  
  
  
一个孩子能在他喝完一碗粥的时间内破解他的迷宫,或许时间更短。
  
  
  
于湛受到了打击,但他很快安慰自己。
  
  
这毕竟是鲍橒的女儿啊,迷宫行者。
  
  
  
于湛动了动手指。
  
  
  
“没事,彤彤真厉害诶”
  
  
  
干巴巴的表扬躺在绿色的对话框中,于湛木然地关上手机,一窗暖阳被挡在布帘后面。
  
  
  
——12:00——
  
  
  
一个人的午饭也该吃。
  
  
  
于湛咽下最后一口方便面。
  
  
  
手边的手机安静如鸡。
  
  
  
——15:00——
  
  
  
“爸妈,今年开学早我就不回去了”
  
  
于湛给父母发了条信息,他窝在沙发里,电视在播什么他并不在意。
  
  
  
“没事,你自己在那边注意安全”
  
  


于湛看着父母的回复,又看看半敞的窗帘,光铺在地上,给冷冰冰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机。
  
  
  
他应该和家人团聚呢吧。
  
  
  
于湛扯了扯快掉下去的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一个人也能过节!
  
  
  
于湛倔强地......打了个喷嚏。
  
   
  
  
咳。
  
  
  
  
——18:00——
  
  
   
于湛看从毛毯里拿起手机,讯息一栏还是空荡荡的。
  
  
  
手机屏幕在模糊的黑暗中明明暗暗。
  
  
  
于湛在第九十七次暗灭手机屏幕后,从沙发上起身,电灯的开关闭合就是一瞬间的事,灯管通电照亮了整个房间。
  
  
  
春晚开始了。他应该在看吧。
  
  
  
于湛重新缩回毛毯里。
  
  
  
——21:00——
  
  
  
“这届春晚真尬”
  
  
  
于湛还是没忍住给鲍橒发了条信息,在第四个,让人压根就笑不起来的小品演完以后。
  
  
  
“是啊”
  
  
  
没想到鲍橒还是秒回,简短的两个字。
  
  
  
让于湛心里能有一点安慰的是,鲍橒又发了一条信息“太无聊”
   
  
  
“彤彤呢”于湛。
    
  
“她倒是看得挺开心”
  
  
“小孩子都喜欢这些吧”
  
  
“嗯,你嫂子收手机了哈哈”
    
  
  
于湛盯着屏幕,等啊等,却等不到他想要的人。
  
  
  
  
——24:00——
  
  
  
  
随主持人念出的那句新年快乐,于湛的手机屏幕终于亮起,却没人理会。
  
  
  
于湛听着新年的钟声,把脸埋进毛毯里,羊绒的气味溢满肺腑。
  
  
  
于湛和鲍橒的对话框里,躺着一条未读信息。
  
  
  
这条信息可能要到明天才能被已读。
  
  
    
“新年快乐”鲍橒。
  
   
  
  
耶——————————
  
  
  
  
心情差到爆,抱歉。
  
    
   
  

貪得無厭。:

梗来源于颈花。
相恋的两人颈后会有自己的花朵图案。两人越相爱花朵的颜色越鲜艳。花朵越逼真。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手腕内侧会出现对方的花朵图案。
这里有私设,曲解了一下梗。只要暗恋一个人手腕侧就会出现对方的花朵。
水哥因为无法确定自己的情感才没有出现花朵。同时因为水哥定位迷茫但却单身,小王老师也就自然成了暗恋者。两人相爱花朵会转移到颈后。
水哥的花朵是梅。小王老师的是矢车菊。
以上。


镜头无法捕捉到的一时惊艳,会永远被放在一个高度等待窥探。


王峰罕有的焦虑已经使他在化妆间内踱步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本就压抑的情感每时每刻都在脑中高呼着无所适从,越是少表露情绪。就越在真正关心的时候重铸一堵高墙挡住情感的通路,让他措手不及。


王昱珩的飞机晚点,现场离节目录制只有半个小时时间。


这些本是王峰不该关心的。


他自认为将情感藏掖的很好,面上平静。抿紧的嘴唇和被自己压到泛白的指节都表露着他的担心丝毫不少于节目组。


放在以往,只要少将名人堂中的镜头画面放出来。如今一个最吸引目光的位置是空的,播出后就算解释也会引起一些唏嘘和议论。
临时找谁补上去都不能起到真正的替补作用。谁不来王峰都能点头说是了解,但唯独这位队长缺席。王峰的心里会涌现出一丝无名的失落感。


把控情感是王峰一直在做在学的事情。他更像是行走在泥泞之中的赤子,入世间一浊具浊。拿捏自己的细微,仍留眼中的清明。适当迎合,保留原则。
王昱珩不同,他在旁人看来或许从不曾来过人世一遭,只恣肆自己的狂放。
所以王峰从不挑明自己对王昱珩的情感。两条完全不一样的人生线不求叠合不求有一瞬交纵。不打扰也是最起码的。
他在克制。在忍耐,清楚每一分稍纵即逝,却不曾抓住过。却又在放弃的边缘徘徊不前。


王峰对自己的事业有很高的要求,每一分都是争来的。在感情上虽觉渺茫可他还是想争。


矛盾却又能理解轻易。


紧张感下的习惯性动作让他下意识地去扶眼镜。下一秒视线略过镜子时他看见了自己因为袖口上收没能掩住的手腕。


王峰只看见了清淡的颜色心中就已经闪过一丝讶异。再抬手去细看才发现是一朵极冷清的寒梅。


那不是他的花。


沉默与挫败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淹没了他零星的希望。许久的隐忍终于无处可安放,所有情绪哽在喉头,却是意料之中。


像是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在音频的卡顿中爆发出一声轰鸣,停止了卡盘的转动。


王峰表现得极平静,只有一瞬间的愣神和僵硬。转身就向化妆间外走去。但当打开门的一瞬间,又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要走出去的决定。


王昱珩迎面而来,身后跟着略显仓促的化妆师。


“水...水哥。你来了。”


王峰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语气与平时无二,只不过此刻略显得暗哑。刚刚门外的一阵嘈杂都没有被他注意到,只是因为一时间的失神。更不会料到王昱珩的到来。他的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露出的一截手腕正有梅的色泽风韵。


“嗯。有点晚了,我先准备一下。”


王昱珩将对方的一举一动看得真真切切。尤其是于腕部,他对色彩敏锐的判断和极近的距离都让他立刻分辨出那是一朵梅。


他迫切地想知道那是不是他的梅。


不等说什么王峰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快速松了把手,丢下一句我也去看看就转身绕过王昱珩,落荒而逃。


王昱珩整场录制都在时不时地观察王峰。


拘谨的身态,永远想对项目保持高度注意力,却时不时地暴露出一丝焦躁。


王昱珩觉得他在害怕和担心什么。


当两个人目光交接的时候王峰眼里转瞬即逝的犹豫和闪避还是被王昱珩在一瞬间捕捉入脑。全场王峰都在和刘指导说话,时不时地笑一笑。在他看来这样的举动都是为了掩饰尴尬。


王昱珩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王峰。他是个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的人,但当一张还涉世未深无波无澜的面孔出现。嘴里所言是王者归来时,王昱珩的确觉得这是一座挺拔而又无谓于旁风吹彻的青峰。对方的出现对于他来说代表着吸引,代表着探求。


多年的自我旅途让王昱珩少有情感的判夺,无欲无求。所以当他不知道第几次看向王峰,还是无法从自己的立场上给这种无理的情感定一个位置。


现在看来答案明确。而且刻不容缓。


王昱珩自然地在后台拦下了王峰。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点理所当然,在对方的慌乱中将视线死死锁在了王峰的颈后。王峰被盯的不自然,也怕对方看见那朵梅,有意无意地拉着衣袖。将右手往后面背。


“你不知道你的花已经出现在颈后了吗。我觉得矢车菊很适合你。但下次出门要挡好。”


青峰终于注意到某一股凛冽的长风徘徊于身侧,将他拥入气流之中。


从此山水长流。

就吃醋梗呗!
我一定是喝多了才写出这种东西的。。。
段子,一点也不甜qwq
写着写着就ooc了,慎。




“吃醋是不可能吃醋的,这辈子都不会吃醋的。”——王昱珩

台上人说出选择王峰的那一瞬间,王昱珩忽然就不那么开心了。

他思量再三,确信自己的确不是那种暂时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耍小脾气的人,但是看见那个平时乖巧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开心地像个小孩儿一路小跑上台,迫不及待抱住面前比他略高一点点的年轻人,王昱珩心里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在王昱珩还执拗地认为这种感觉是因为中意的队员没选自己的时候,台上王峰的举动却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金色灯光下的那人,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笑意,光打在他的后背,笼罩在金色光雾之中,显得不那么真实。双颊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演播厅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样具有感染力的情绪从两只弯弯的月牙一般的眼睛中流出,悄无声息地填满现场每一个角落,轻而易举操纵着全场的氛围,他不由得打心底想要为他高兴,却又感觉喘不过来气来。

甚至在录制结束后二十分钟,王昱珩依旧觉得胸闷。没有办法准确分析自己感情的他只好把这种生理反应怪罪给天气。
听见他抱怨的鲍雲望了眼窗外刺眼的阳光,不由得小小叹了口气。
“水哥,想开点,机会总会有的。”
王昱珩配合地点点头,就算他也不知道鲍雲指的是什么机会。
不远处传来人软软的南方口音,很明显王峰正在迫不及待和自己刚刚收入囊中的高实力队员相互了解,培养感情。二人身高相差不多,有说有笑仿佛多年的旧交。不经意瞥到坐在一堆道具中间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王某人,谈笑声戛然而止。
鲍雲正准备换个姿势闭目养神一会儿,就看到王峰转过身和旁边那个比他高一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互相摆了摆手,转而向这个方向走来,就知道自己得换个地方歇了。
很识趣地说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儿就撤了,向着门口戴着鸭舌帽着黑外套的人快步走去。

“水哥?”
王峰毫无声响地坐到自己旁边,就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王昱珩还是愣了一下。
“还在生这个气啊?”
故作正经地直了直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久不在语言上过于思考的王昱珩忽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嗨……生的哪门子气啊,多大点事。”
虽然他也清楚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不高兴,但是这个时候要怎么跟王峰说,他不高兴并不是因为这点破事呢。

那么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王昱珩转头看向身旁那人。
王峰的手放在大腿两侧,静静地歪着头注视他,一尘不染的镜片后眼睛一眨一眨闪着狡黠的光,王昱珩几乎一瞬间燃起了想要一把狠狠抱住面前人然后低声质问他当时是不是真有那么兴奋以至于还要跑着上去投怀送抱的冲动。然而0.1秒之后王昱珩深思熟虑了后果还是没有在后台还有人的情况下这么做,如果他不想让王峰跟自己当场绝交的话。

接下来王峰就看到王昱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像是父母面对做错事的孩子。灼热的视线从自己脸上又移到胸前,又回到脸上,一副要将自己看穿的样子。王峰不禁打了个冷颤。
“水哥…真的不是我有意抢你的人的。”
后来王峰才知道这个时候王昱珩其实是在吃他的醋,自己还没认真抱过一次的人又让别人抢了先,不过就是活了三十几年头一次出现这种酸溜溜感觉的昱珩队长不愿承认罢了。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王峰只觉得王昱珩在为损失一名队员而耿耿于怀。

“我的人……”王昱珩小声嘀咕道。
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人了?
看见王峰当真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他也不禁失笑。
抬手拍拍那人的肩膀,起身向出口走去。

“水哥!你去哪啊?”
“去找你的新队员谈谈。”头也不回地回答到。
“你……挖墙脚是很不道德的!”
“放心吧,就是随便聊聊。”

聊聊“我的人”抱起来到底手感怎么样。



忽然的一个脑洞!
前几期强脑怎么越看越甜!全程姨母笑。
我也想写他们两个谈恋爱可是我不会qwq

很短!





录制现场一片欢腾。

王峰依然是一本正经地坐在座位上跟大家一起笑,攥着题板的手却开始微微冒汗。
“你别说,他俩还真的蛮配的喔!”陶子跟蒋大哥使着眼色,一边打量着灯光下的年轻人。
王峰心虚地抬头看着台上的青年,比自己年轻不少的面孔上是略带羞涩的笑容,时不时地眨着眼睛望着坐在队长席上的他,当真一副被家长叫来相亲的样子。

“是啊,这就是你们说的,“CP感”对吧!这个我知道的!”可爱的羊驼叔叔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观众席非常配合地响起掌声和嬉笑声。

“说……说什么呢。”王峰一边僵硬地笑着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这个梗能赶紧结束。周围的调侃声却一点也没有收敛的意思,他知道这只是活跃气氛的节目效果,脸上的温度却不自觉地升高。他的心怦怦跳地厉害,目光无助地投向身旁的座位,可是今天这个座位空荡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他旁边吐槽他。王峰还从来没有这么想要看见过王昱珩。
王峰窘迫地低下头,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在电视上看到一定非常滑稽吧,默默祈祷剪辑大哥千万不要把这段剪进正片里。

“哎等等大家停一下。”忽然蒋大哥想起了什么似的。
“水哥…水哥现在好像在后台吧!”
现场的声音小了一些。
“王峰,水哥现在在后台吗?”蒋大哥装作压着声音问道。
镜头转向王峰。
王峰捏着耳麦,笑着小幅度点头,做出“在”的口型。
羊驼叔叔立马直起身向观众席摆摆手示意安静:
“哎水哥还在后台呢!……咱们就不提这个了好吧!”
陶子一听也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捂了捂嘴,“就是就是”地附和着。
“好!”说罢蒋大哥还转过身正对摄像机整了整衣领道:
“昱珩,我们刚刚都是在开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现场的氛围再度欢腾了起来。
用题板死死挡住脸的小王老师,此刻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观众朋友们,我们接下来赶紧进一段广告!”




(所以台上到底是谁呢我也不知道hhh
小王老师长得真的好看阿,日常感叹

“王峰。”
他寻着他的声音微微扭头。
“刚刚那个项目的规则你听懂了吗?”
“嗯,怎么了?”
今天头顶上的打光灯好像格外刺眼,忽然就觉得不习惯了。
平时在录节目的时候,王峰很少转过头看他,甚至不曾主动跟他说话。有几次无意地撞上视线他也会迅速地躲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这样做的,让他感觉不怎么好。

“……我刚刚走神了。”
王昱珩随便编了个理由,他知道王峰如果听到他这么说,肯定会非常乐意给他再讲一遍规则。

他有时候也感叹,自己又不是二十几岁青春期的小男孩,怎么就这么孩子气。但是谁叫王峰这个家伙软硬不吃,不套路根本无法近他身。每次找他闲聊话题也总会被巧妙地绕到工作上,也难为了自己三十大几身为人父还要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果然王峰向他的方向偏过身,由于身高的劣势让他就算是坐着也和王昱珩差了不少,他不得不稍稍撑起身子凑近他,尽量压着声音用只有他可以听到的分贝讲话。
王昱珩看王峰真的一本正经地盯着大屏幕耐心地讲起来,时不时还抬起手比划几下,自己也只好装作听得很认真的样子,偶尔嗯一句回应他。却不知不觉再一次看着对方的侧脸出了神。
虽然王峰的长相并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但却有种莫名吸引人的气质,五官精致且耐看,细细的金丝边镜框更是无比合适的点缀,让人不愿移开视线。王昱珩曾经好几次看着那人认真浏览题板的样子忘记了自己是要干嘛,他的注意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分散了,果然还是老了。

今天他的眼角微微有些发红,是昨晚没睡好吗?……

直到王峰已经尽可能仔仔细细地把题目再解释过一遍,端坐在椅子上望着他,询问他是否听懂,王昱珩才忽然回过神。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其实到头来还是没怎么认真听。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听他再讲一遍。
再讲几遍都行。

……不过,什么时候这些对话内容,可以不再大部分都是关于项目呢。

旁边在椅子上坐正的王峰,捏紧了放在腿上的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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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看了啊啊啊我要舔一年!!